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赵睿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脚底生风地往夜市方向蹽。手机地图显示步行十五分钟，他硬是十分钟就站在了那家老李烧烤摊前，手里还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冰啤酒。
摊子不大，几张塑料凳子歪七扭八，油烟混着孜然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他熟门熟路地坐下，点单都不用看菜单：“十串羊肉，五串板筋，腰子来俩，别放香菜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战术跑位，可眼睛一直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认出他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偷偷拍照，他瞥了一眼，没躲也没笑，只是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。汗水还没完全干透，后颈还挂着细密的汗珠，T恤领口洇出一圈深色——这身行头要是出现在CBA赛后发布会，肯定会被解说夸“职业态度拉满”，可现在，他正用一次性筷子戳起一串烤馒头片，蘸着辣椒面吃得嘴角微扬。
其实这摊子他常来。老板老李说，赵睿每次训练结束只要没比赛，v体育下载八成会晃悠过来。不喝酒的时候喝冰红茶，点三串素菜也能坐半小时；要是刚打完高强度对抗，那就得配上两瓶啤酒，边吃边看手机里回放自己的防守轮转。“他说这叫‘复盘配烧烤，效率翻倍’。”老李笑着翻动铁签，火星子噼啪溅起。
网上有人说他“自律人设崩了”，可看他啃完最后一串鸡脆骨，顺手把竹签整整齐齐码在纸盒里，起身时还顺带扶了下差点被风吹倒的邻桌饮料瓶——这哪是崩，分明是把自律藏进了烟火气里。职业运动员的日常不是只有冰敷、蛋白粉和凌晨四点的健身房，有时候，也包括在夜市小凳上，心满意足地打一个带着孜然味的嗝。
只不过，普通人撸串是为了放纵，他撸串，大概是为了第二天还能继续绷住那根弦。毕竟，明天早上六点，体能教练的微信提醒又会准时弹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