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,潘展乐拎着湿透的泳包走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T恤贴在背上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没多久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快十点了,干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门一关,冷气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。他靠在后座,闭眼想眯一会儿,结果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两眼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:“你是不是那个……潘展乐?游100米自由泳那个?”
他睁开眼,有点懵,点点头。下一秒,司机直接把计价器按停了:“免单免单!我儿子天天看你比赛,上回你说‘赢了就请全队吃火锅’,他可记住了。”
潘展乐愣住,下意识摸出钱包:“这不行,该付还得付。”但司机摆摆手,语气坚决得像发令枪响:“别推了,就当给我儿子攒个好运——他下周游泳考级。”
车子拐进小区,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。他下车时还想塞钱,司机已经摇上车窗,笑着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。他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没递出去的零钱,泳包还滴着水。
其实他v体育今天练了六千五百米,肩膀酸得抬不起来,连晚饭都是在池边啃的面包。但此刻站在家门口,忽然觉得那点疲惫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免单,而是有人记得他说过的话,哪怕只是随口一句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,楼道灯忽明忽暗。手机震动,教练发来消息:“明天五点四十集合,测乳酸。”他回了个“OK”,转身走进屋,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地板上,一圈浅痕,很快干了。










